《京畿轶闻录》中部——故道、葫芦、冬 

(一)

瞎爷爷摸萝卜乐呵呵,小孙子没奶险夭折


        李家老太爷九十岁了,每天都在当院大门口的躺椅上看家,老太爷的眼睛已经有几年看不见了,按照老话叫“云翳遮天”——名字还真是高雅,按照西医的说法就是“白内障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府在“苍上”村是个大户,苍上村子不大,然而这村子的历史可以说在通州可以追溯到契丹时期,古代成这个地方叫“呼鹰台苍上”。

当然李老太爷这个岁数了也不在乎看得见看不见,早早的出来晒晒太阳,家里忙忙叨叨的出来进去的扛活,过道的谁见着老太爷都会说句话问候一声。老太爷自然也高兴的回应一句,不管是谁他都会说:“上家喝水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太爷有两个儿子长子:李连科、次子:李连中。就冲这名字是希望李家奔着“科举功名”的方向,可是这两位少爷偏偏不喜欢读书,对经商劳作是情有独钟,于是除了种地之外也经营一些商贸,自然勤劳致富家业富庶。长子连科娶了高氏(高桂兰)生了长女乳名换做“小冬”,因为是正月里的生人就取了“冬”字,因出生于1926年已经是民国了自然起了学名——李玉珍。

连科盼星星、求月亮的想要个儿子,并去大栅栏西口的“观音寺”求子,观音面前立誓说:只要让我生下儿子延了香火,宁愿给儿子当牛做马。

说的也巧不巧,在小冬十几岁的时候,家里真真添了一个弟弟,真是如了连科的心愿,大摆筵宴为小儿庆生,事情总没有一帆风顺的时候,小弟弟身子弱,感染得了“脑膜炎”,高烧、瞪眼、抽风,急的李连科直接将孩子送到“协和”住了两个月的西医院,花了多少光洋也没算计,总之小儿子的命算是从阎王爷的手里给抢回来了。

于是这个小儿子可以说是李家的掌上明珠,珍宝一般的呵护。要说这小儿子生下来就遇到一个坎,李高氏本来怀这个孩子就是高龄,民国时期女人生孩子又在农村,没有去医院生孩子的,村子里几乎都有接生婆——稳婆。

李高氏生孩子还算顺利,但是迟迟未开奶,生下来的小孩一天一宿的没有奶,急的接生婆也没个办法,其实按照现在的理论刚出生的小孩就去吮吸乳汁才是最好的刺激,可是那时候谁知道,光等着来奶,奶不来,刚出生的孩子,哭着哭着也没了劲,再想到让孩子去嘬一口,孩子也没有劲了,眼看这事是要凉。幸亏后院有个婶子,也在奶孩子,把这个小儿子抱回家里,用自己的奶一点一点的润着这个小儿子的干嘴,一点一点的润,一宿没合眼终于给孩子喂开嘴吧——才会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老太爷是没看到这个“孙子”的出生。“小冬”与她的一个堂妹“大春”(大春是春天生人,是叔辈家的妹妹两个岁数相仿如同亲姊妹)是见过老太爷的,老太爷活着的时候留着白花花的山羊胡,头发有如银丝般,小冬与大春有好东西总要拿老太爷看,他们在园子里拔了大萝卜,洗干净拿到老太爷面前:“爷爷您摸摸咱家的大萝卜。”

“好啊!真好这么大。”老太爷一边摸一边说。

“您,吃吧?”

“爷爷没牙,你们吃吧!”

“好!爷,您没牙还吃铁蚕豆?”

“嗨,这不一个铁蚕豆在爷嘴里一天了也没化。”

“哈哈!”

“去玩去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小冬与大春拿着萝卜欢快的跑远了。

(二)

奶奶起死回生黄泉路,小姐两赌气裹小脚


        小冬与大春每天朝夕相处,日子过得好不快乐,叔辈家的弟弟妹妹,表哥表姐也不少,就是她们两个最要好。眼看就是麦秋的时候了,李家种了几十亩的地,虽然富庶但是勤俭持家,有劳动了,全家齐上阵,除了瞎了眼睛的老太爷,其余各位全要去地里“拔麦子”——对,是“拔麦子”,麦子是要连根一起拔出来带回家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苍上村的地是好地,因为是“延芳淀”的岸边,自然受到水肥的关爱,湖泊退却留下的有机质推挤在苍上村紫的土地上,正式人们说的“风水”宝地,相比南面的“青山”与西面“永屯”两个村子来讲“苍上”村确实是土肥水足,李家的田地也确实争气粮食充足,自然衣食无忧。


        每年收下里的粮食除了一家吃喝,还有不少结余总是外销出去,大部分发往天津武清一代的糖厂发至“麦芽糖”也就是通州当地人说的“关东糖”也就是“腊月二十三糖瓜粘”的“糖瓜”的原材料。李老太爷九十三岁驾鹤西游——老喜丧,自然请了“堤子”的和尚,吹吹打打一番。按照老礼——“拉灯人”,这个习俗只有老喜丧也就是天寿将至的老人才能享受的“礼数”,搭经棚一座,当中座长老一人,念“长寿经”每念一段由悬于经棚上方的一个双线“娃娃”拖一个盘子,盘子上面点燃一个灯芯,有经棚一段拉倒另一端,却下“灯芯”盘子,交由跪于棺材两侧的孝子贤孙,手手相传一周,遇事此人阳间“功名利禄”回望。总之,吹、念、拉、传好不热闹。

这也是“老喜丧”的重头戏,其余依照旧俗“接丧”、“出殡”、“下葬”一一不少。瞎爷爷死了,小冬和大春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触,只是觉得原来的大门口空荡荡的,也缺了些欢笑,总之是觉得不快乐了,奶奶倒是还活着,然而没到“老太爷”一年的头上的一个早上也咽了气,家里人一样按照旧例,给老人换上“装裹”停放到“排子”上——人死不能放在床上,放到由“转莲”杆子扎成筏子上面腾空架在两个板凳上。报丧老亲旧邻居的来随分子,照例“老人”停放一宿,说来蹊跷的事情出现了,第二天天没亮,原本咽气的老太太,一早从“排子”上起来到当院上茅房,又跑到厨房找吃的,看夜的以为是“诈死”,呼呼哈哈的招呼一群人来“降服”,但是那是谁也没敢上前,最后还是大儿子李连科叫了声“妈”,老太太听了叫妈答应了一声,才让一种人马落了魂魄。老太太起死回生,丧事变喜事,有远亲穿着孝服来吊孝,却看见这家披红挂彩的不知一二,弄得大家哭笑不得!李家老太太“起死回生”的事情不胫而走,有说是狐仙下凡,有说是“太上老君”的仙丹、也有说是“孙悟空”等等,总之人们知道的哪点神了鬼了的全用上了。老太太自此回魂有活了五年才去世的。

小冬一直追着奶奶问她,死了以后怎么会得阳间,奶奶跟她说:“确实是死了,跟着一群人往前走,走的累的喘不上气来,可是没有水,终于走到一个桥上,有个老婆子”供水喝,渴得嗓子冒烟的人们疯了似得抢水喝,喝了的就眼睛发直的过了河,我也要喝,被那个老婆子给拦住了,硬是把那碗水给打地上,于是就回来了......”

小冬从此将奶奶讲的事情记在心里,没和其他人讲过。一晃十年过去了,小冬和大春也长大了些,出来进去的总有一些把大老婆子指指点点的说她们“大脚丫子找不到好婆家”,于是小冬和大春两个人自己找来裹脚布,自己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脚给裹上了,可想把四个脚趾头生生掰弯到脚心,想想就知道有多痛,但是小冬与大春就自己把这件事给了了。自此两个小丫头算是当上了“姑娘”。

(三)

受舅舅疼爱穿金带银,葫芦架下画葫芦花

小冬从小就聪颖,在家族里备受家里人的喜爱,不光是这样,小冬的姥家人也是宠爱有佳。

小冬有两个舅舅,两位都在“天津卫”有大买卖——首饰楼。开首饰楼的用现在的话讲叫“奢侈品”、“私人订制”,当然也有行货,那行货多数是给平头老百姓打造些“长命锁”、“光圈”、“耳环”之类的小件货,一般由学徒工来练手,化“金、银、铜”翻模、打制、刻花、抛光不是什么大问题,两三个月就能学会。但是正真的功夫并不是这些个小玩意,老师傅的手艺是做“大活”。

“大活”是将就成套的金银配饰,一般由客户自己提供原材料也就是金银,首饰楼接单,提供小样,结婚的选择“龙凤呈祥”、过寿的选“万寿无疆”、科考的选“马上封侯”等等。总之,全程个性化服务,这些“大活”收取手工费还会得到一定的赏钱,东家看着喜欢都要取吉利打赏的。

其实还有一个地方就是这个行里的“偷手”,老话讲:厨子不偷,五谷不收。这个行当也有“”偷手”小件上的手脚是“错金消银”,大件上就是“以次充好”。两位舅舅在天津一代的首饰行业是佼佼者,大舅还是“行会”的会长,自然也算是风光的很。自然疼爱这个外甥女金银饰品常常送给她,她自然也和舅舅亲近的很。

小冬手也巧,喜欢画画,家里有个天棚,天棚上盘着“葫芦”,葫芦开花时白色的,小冬就画葫芦花,只要大春不来找她,她一准在天棚下,看着葫芦架,画着葫芦花。葫芦架上开满了葫芦花,蝠贴(蝴蝶:通州土话)蜜蜂的都来采蜜授粉,小葫芦嫩绿的带着白霜,透着就那么的喜欢,由于是自家的种子一家繁殖,葫芦的品种并不是很正,有的年头是葫芦有的年头就长成“瓢”,其实长成什么样子也没什么,长成大葫芦就摘下来当“福禄”送给小孩子们,长成“瓢”就用“锼弓子”给开成“水瓢”送给老街坊们,苍上村上大部分家里的“水瓢”出自“老李家”。所以,天下没有没用的东西,只有放不对地方的东西。


(四)

偏心眼巧破猫狗大战,染指甲误舔假冰糖


        大门外是一片菜地,家里人中了些青菜,菜地的外面是用“转莲”(向日葵)的杆扎的篱笆,篱笆的外面种了些草花。“一串红”开着红艳艳的花,“指甲草”开着粉色的花,“矮康尖”也涨势喜人,每年种的都是这些草花,种子是一年一年留下来的,瞎爷爷活着的时候在大门口坐着,小冬与大春巴德萝卜就是出自这个菜地,菜地旁边有口甜水井,井上有架“辘轳”,苍上村子原本就是 老“延芳淀”的东岸自古水文优越,挖不了几米就有水,水质甘甜,李家门口的这口井的年头可是久远,即便是干旱之年,井水也不曾下降,井口不远处的泡桐树参天蔽日的,树冒巨大,满树上下的喜鹊窝不下四五个并且彼此毫不争斗。


        每日清晨七只八只的喜鹊在泡桐树上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,树下李家一只老黄狗,伏在树下懒懒的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老话讲猫狗犯象,大黄狗在门口与大树间活动,离家的大黑猫在院子里和房上游走。然而,事情就怕寸巧,小冬抱着大黑猫到门口菜园子边上玩,大黄狗就竖起耳朵,圈着爪子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大黑猫也不犯怂,同样炸起毛来,发出“嗷呜”、“嗷呜”的动静,然而双方似乎全是虚张声势,只是摇着脑袋晃着尾巴,谁也不往更前去,每当此时,小冬就会对大黄狗说:“大黄,看你这德行,瞎叫唤给你栓起来!”大黄狗听到呵斥,晃晃脑袋从树下起来,脸向外转过身子、申申前腿,摇晃两下转到大树后面、咕咚一声歪在地上继续自己的甜蜜时光了。大黑猫见小冬数落大黄狗自是开心得不得了“喵喵”的已经的用脑袋蹭小冬的衣服,小冬自会将小手放在大黑猫的脖子下面给它挠挠,大黑猫幸福的享受小主人的关爱,美美的享受这样的爱抚。


        一天,大春兴致冲冲的来找小冬,先是在院子里玩了会踢毽子,又和本来困得不行的大黑猫玩了一会,大黑猫实在是困得不行不行的于是两位小姊妹也就不再折腾它了,任凭它自己跳上房顶躲在阴凉里。两位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,小冬突然想起了一件法宝,于是拉着大春就往院外跑,瞎爷爷听见他们跑出来,就喊他们别上当院,有“拍花子”(拍花子:通州土话暗指人贩子专门偷小孩),小冬说:“爷爷,我们就在园子着不上远处。”大黄狗听见李老太爷说话“噌”的一下跳了起来,亮着两只眼睛看着这两个小宝,见这两位没有往外跑的态势“咕咚”又躺下了,躺是躺下了可是眼睛没合上,一直盯着这两位不错眼珠子。


        小冬与大春没有跑出去的意思,来到园子外面停下来,顺着篱笆来到“指甲草”的位置,指甲草长得正好,粉红粉红的花看着就高兴,有的已经结成了像“橄榄”核一样的种子袋,小冬轻轻的摘下一个熟了的“种子袋”,放到大春的手里,大春还不知要怎样。小冬猛的按了一下这个种子袋,瞬间,种子袋爆开,里面的小种子蹦的四处都是,吓了大春一跳“啊!”的一声嚷了出来,随后又傻傻的大笑起来,小冬又小心翼翼的取下来几个,放到大春的手里,一一按破两个小姐妹哈哈哈的大笑起来。


        一股脑的将已经熟了的几个“种子袋”捏爆了,小冬又采摘一捧花瓣,双手捧着这一捧花瓣与大春回到厢房里,找来一个小碗,将小碗扣着碗底向上,把几个花瓣放在碗底的碗足里,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白色的“冰糖”将花瓣砸碎出浆,大春问小冬:“怎么用冰糖?给我舔一口。”

“这个不是冰糖。”

“给我尝尝?”

“这个真不是!”

“我尝一小口。”

“不是不让你尝,这个真不是冰糖,我舔了可不甜。”大春执意要添,小冬也没办法,于是大春张开大嘴就往嘴里放。“呸呸呸!”大春一下子将“冰糖”吐了出来,用袄袖子放到嘴里擦,小冬说:”我告诉你一点都不甜,你就是不信,这下好了吧!“大春这回是哑巴吃黄连——有苦说不出,只是一个劲的吐舌头,伸舌头,擦舌头。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小冬捡起掉在地上的”冰糖“继续砸,差不多了,将大春的那只没擦舌头的手抢过来,把刚刚砸好的”指甲草“盖在她的指甲上,一会功夫五个手指甲全盖满了,小冬又继续砸,砸完后也不管大春的舌头怎样,将另一只手也给盖满”指甲草“,大春无暇顾及小冬给她的这些事情,只是一个劲的吐舌头,留哈喇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,指甲草变干了,大春炸着十个手指头也没敢动,等小冬一个劲的忙活,将干了的花瓣弄掉,大春的十个指甲变成粉红色,大春看见这个高兴起来了,于是大着舌头说:”泽个(这个)真扫(好),就是不知道拉个(那个)乒乓(冰糖)怎么辣么(那么)蛇(涩)!“小冬看到自己的成果也高兴的对她说:”那不是冰糖不就是不信,我妈说这是白矾。“”那白饭(矾)干什么用啊?“”你怎,这笨呢!这不是染指甲用的吗!“”哈哈哈,对啊,可不是懒(染)指甲用的。“两个姐妹开心得笑了起来。

(五)

查日历晚立秋雨连连,逢鬼节遇外感梦魇


        乙亥年甲申月丙辰日(一九三五年八月八日)这天是“立秋”,李连科翻着还剩下三分之一的”日历“盘算着什么?

    这种若有所思的心境没能满瞒住聪颖的小冬,小冬凑近爸爸看着拧眉叹气的他,对他说:”爸爸!您这是想什?眉毛都拴在一起了,怎么像咱家的大黄被猫抓了脑袋瓜子似得!“

”哈哈哈!“一边说一边乐。

爸爸看见闺女看出了自己的心事,于是舒了舒锁成”中国结“似得眉毛说:”没想什!(通州方言:什么简略成‘什’发”绳“的音)“

”那您这脸黑的,您说说?“

”没什、没什这不是‘立秋’了吗?早立秋冷飕飕、晚立秋热死牛,爸爸这是看‘月份牌’呢。“

小冬从爸爸手里接过撕的秃噜茬的“月份牌”看着一张张的花花绿绿的小人觉得有意思,接着问爸爸:“爸爸您看这里怎么还有皇上?”边说边用手指着黄历最上头的正中间的一个带着冕的小红人。

爸爸顺着小冬的手说:“这不是咱们地上的皇上。”说了这句话卡了一下接着变得明显声音小了一半说:“这是天上的‘玉皇大帝’,专管咱们老百姓的吃喝拉撒的。”

小冬一听是玉皇大帝顿时精神了接着问:“爸爸,那玉皇大帝也看‘月份牌’不?他们家过日子谁管?”这句话问的李连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于是李连科随口说了句;“王母娘娘管。”

“那王母娘娘家谁管?”

李连科一看大闺女是要刨根了就站起来走到外屋指着锅台上面的“灶王爷”说:“他全管?”

说完哈哈的了起来,小冬也跟着乐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冬自然明白,爸爸纠结的绝非是‘月份牌’上的天干地支,纳福、嫁娶的忌讳,也不是“早立秋还是晚立秋”,总之是爸爸心里想说出来的但是根本就说不出来得事情吧!

        过了立秋,老天爷可是撒欢了,连着五天的大雨,这雨下的那是混天黑地的,猫啊!狗啊!也不打架了躲在堂屋里不出声,眼见“鬼节”就在眼前,小冬妈坐在炕上铰着“大纸钱”,小冬也趴在炕沿上大用黄纸裁成的小方纸叠“元宝”,小冬将双手捧着两张方块纸重合在一起,沿中间的对折,将里面的那张纸往外抽出一个大拇指斗长,再将底下两个角向里窝,好像一条小船的样子,再将抽出来的那骨节纸向下对向折回来,折回来的纸用“糨子”粘住,等糨子干了,两只手将两个大边往外一拉,扁片瞬间鼓起来,黄澄澄的像个“元宝”的样子了。

小冬手巧,不一会工夫,叠了满满一笸箩“元宝”,小冬问她妈,这些元宝干什么用,妈妈说给老了的人用,小冬又问老了的人怎么花钱......问着问着,小冬睡着了,似乎梦里梦见“瞎爷爷”抱着大萝卜乐呵呵的坐在门口嘴里呜了呜吐的含着铁蚕豆,小冬就感觉瞎爷爷就在屋子里坐着,突然自己从房子上掉了下来,一下子落在自己的炕上。

小冬哇——哇——哇的大哭起来!妈妈麻利把小冬抱了过来,小冬合着眼睛大哭脑袋上和身上出了一层冷汗。(未完)

2017.10.13整理于丰台

(图片源自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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