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怀念大哥》之“往事回眸”(连载十五) 

       大家可能已经通过我前些天的博客文章知道,在两年之前的这段时间,我专程赶往了与中国相距万里之遥的岛国新西兰,为不幸在那里罹难的大哥诀别送行。那一次,我和大哥的长子响响,大约在那里停留了一周多的时间。

       那一次,在我们停留新西兰第四大城市“汉密尔顿”行程的最后一天里,我继续跟随着大嫂的“火凤凰马戏团”车队,再一次走了一下大哥生前曾经走过的那些道路,感受一下他的身温余热,想象一下他曾经的音容笑貌,还有他潇洒身影在我脑海视野中的隐隐淡现……

       记得在新西兰大街小巷和城郊的道路上,除了各种车辆的穿梭之外,行人是特别的稀少!据说,在这座号称是“新西兰第四大城市”的汉密尔顿市,长住人口只有区区的十六万!这个城市人口的“体量”,还远远不及中国广州的一个区呢!而且,我在新西兰的大街上还看见华人很多、比例也很大,至少能有三分之一左右,好像这里就是中国人的海外聚集地一样。在早些年的时候,大哥大嫂就曾经多次盛情邀请我到此一游。然而,由于种种的原因,我并没有能够成行,心里总想着还有机会,哪里知道仅仅只是我一时的迟疑,就是大哥的一辈子过去了。早知到有那令人悲痛的后事发生,我是一定会早一些与大哥一家在此团聚的!而不会像两年前那样,在那行人寥若晨星的汉密尔顿大街上,失魂落魄、怅然若失了……

       据说,新西兰有关养老的福利政策,在全球领先的!这个国家对于民生以及养老的制度是特别重视。这里的居民们都生活在环境优美的“世外桃源”,幸福指数很高,恰如生活在人间的天堂。十分可惜的是,我的大哥却没有能够在这里快乐幸福、安康如意地颐养天年,就过早地独自“驾船”远行了……

       按照当初原定的行程计划,我们一早就驱车前往了哈密尔顿公园的墓区,为我那静卧于此的大哥再燃上三柱香、再多化一些钱纸、再拜谒他一次,再向他诉说一下我们的悲情与哀思……

       在那块黑色大理石的墓碑上,大哥英俊的头像瓷照,一直望着我们腼腆地微笑着,一如他生前一般的慈祥与仁爱!我在那里默默地告诉他说:祖国的亲人们都想念着他,我将会带着他魂魄,回到他的祖国、回到他的故乡……

       辞别大哥之前,我还特意带上了一捧他坟茔上那有着灵性的泥土。我知道,在这一捧异国的泥土里,一定会有他的精魂浸藏!我要把他带祖国、带回家,带到亲人们的身边去,要让他与祖国、与我们永远不分离……

      今天的博客,仍然还是我纪念和缅怀大哥许尔卡先生的系列博文之一。“伏尔加的鱼”本次的长篇博客连载文章,将一共发表二十篇左右的文章,其原因有三:一是在为了纪念大哥罹难两周年的那一天开始写作的《怀念大哥》系列博文,已经是超长了,估计大家也看累了;二是我为大哥专门写作的这二十篇纪念文章,既是为了缅怀这位可爱的大男孩许尔卡先生而作,更是为了他那些活着的亲友们,以及许家后代们留下一些文献性质的文章,让众亲友和子孙后代们,都能铭记这段许家的家史;三是特别以原创博客的形式,来纪念我的大哥许尔卡先生,并让更多的人能够知道他!

       今天的博客,我将回忆一些我大哥在少年时代的二三事,那些也是珍藏在我记忆中永存的童年印象,永远都不会磨灭!这一次的“往事回眸”,是在我的脑“海”里拾螺捡贝,对我和许尔卡先生的亲友们来说,弥足珍贵!

       记得我大哥在最顽皮的童年时代,应该是我还很小的时候。无论是在我父母的描述中,还是在我浅弱的印象里,那个时候的我大哥都是一个相当顽皮、淘气,和不让大人们省心的少年。据说有一次在老家长沙,他因为调皮捣蛋而气坏了我的外公外婆,被我那血气方刚的大舅舅将他捆绑起来之后装入了一只麻袋中,并且驮在一辆自行车的后架上面,还推着那辆自行车在家里的院子转悠上了好几圈,嘴里还一直不停地对他念叨着:“不听话的仔,丢到湘江里去”。

       我现在大概能够想象得出来,我大哥当时是被大舅舅吓成了一个什么样子!不过,从那一次的惊吓以后,他顽劣秉性似乎有一些收敛了。只是,他从那个时候起,就特别惧怕和“痛恨”那个人高马大的大舅舅。这件往事,成为了我们长大以后回忆起往事的时候,常常会乐得前仰后翻、乐不可支的笑料和笑柄。而那位被大哥所“记恨”的大舅舅,却在两年前那一次惊悉大外甥罹难的噩耗时,痛哭流涕、悲痛欲绝,后来还因为血压骤升而住进了医院抢救!俗话说:“娘亲舅大”。所以那一年大哥的突然闪逝,使我的那些舅舅、姨妈们,还有众亲友们都伤心过度、断肠愁怨,齐齐地在国内哭祭于他!而我的大哥,却“狠心地”不再理会亲人们的痛苦感受,只顾自己的逍遥自得,独自到天国里神游去了。也许,是因为我大哥觉得仙界里会更加自由和快乐?也许,是他想去那里孝敬与他在天国同住的父母?或许,是他那良善悲悯的慈怀,将亲人们的灾祸、苦难都聚拢在了他自己的身上,以他的阳寿折灾而添福于大家了吗?若果真是这样的话,我相信我大哥的自我“牺牲”,一定是他毅然决然的慷慨“就义”,这就是他常常所谓的“万死不辞”吧?

       记得后来还有一次,他带着我和年幼的小弟弟,到长沙市里的一处池塘去捞鱼摸虾,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,仍然玩兴盎然而没有回家。没有想到的是,我们这几个顽童的迟归不回,可是吓坏了我那神经高度紧张的娭毑(外婆),她甚至想到我们仨可能都已经落入了池塘丧了命!于是,我娭毑她老人家用了一条晒衣服的竹竿,独自一人在那个池塘边上到处触捞!她那时的绝望心情,我至今也能够切切地感受得到,就如同那一次我为大哥的罹难而极度悲绝的心态是一样一样的!

        我现在已经不太记得大哥在那一次狠狠地“恫吓”了外婆过后,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?估计皮肉之苦是难免的。只是,在那一件事情过后,我那个菩萨心肠的娭毑(外婆),再也不敢带任何的一个孙辈了,她的心脏一定是被我的大哥吓得心律失常了。事实上,娭毑她老人家在把我大哥还给我的父母之后,她和我的嗲嗲(外公)还曾经勉为其难地带过我的三弟。不过,他们在为我三弟在长沙上户口的时候,只敢报姓“刘”而不敢让他姓“许”,还为他取了一个“刘三毛”的曾用名。大概是因为他们认为许家的孩子都太顽皮了吧?如果换做姓“刘”家姓氏的话,是不是会好一些呢?然而,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,“刘三毛”并不比“许大卡”温柔“几许”,他是更为顽劣不羁,曾经让我外公外婆伤透了脑筋。当然,这是题外话,在此暂且不表!不过,我们三兄弟性格、脾气都迴异不同,真是不太像“一奶同胞”的亲兄弟。难道,我们三兄弟真的就是那三个国军逃兵转世投胎而来的吗?真是令人匪夷所思。

       其实,我和弟弟在小的时候,都是很害怕大哥的。由于他比我们俩都年长了不少,所以,他教训我们的时候,我们弱幼的小身板,是无法与之衡抗的!我们不是不想反抗,实在是因为根本就打不过他!记得有一次,弟弟因为无端惹怒了我父亲生气,而被大哥责惩。我那性格刚烈的老弟,竟然忍不住要跳楼(二楼)而遁!在三弟看来,哪怕是跳楼而逃,也要比受到大哥的暴打强!他就是不敢接受大哥那“出门去聊聊”的赤裸裸挑衅。因为,我和老弟都知道,一但是同大哥出了家门“聊聊”,一定是逃脱不掉一顿“抱头臭揍”!与其如此,倒还不如提前“抱头鼠窜”了……

       尽管我大哥生得高大、彪悍,在家里是我们绝对的“权威”,但他对外却从来不以强凌弱,尤其是对那些“来犯之敌”,更是如此。记得在我们小的时候,每每当我们与小朋友们打闹,总是会抬出了我家大哥的“威名”来吓唬人。可如果我们要是真的是搬出了大哥这座“真神”,吃亏的却仍然是我们俩!因为,只要我们与小朋友打架惹出了祸端,大哥都会不分青红皂白,也不管我们俩有理没理,他会先对我们俩进行一番例行的臭揍再说。往往他这样的处理方式,使得邻家的那些顽童们,顿时间就占据了上风,没理也成有理了,让我和弟弟吃了“哑巴亏”!当然,这样的事情最后往往是不了了之了,一般不会闹到我父母那里去。在我长大以后,我大概能够明白大哥当初的用意了,他应该是担心由于我们的打闹闯祸,而会惹得有心脏病的父亲生气!事实上,由于大哥比我们俩都年长许多,所以他的孝心比我们俩更加炽烈、更为诚挚。所以,在我的父母亲还在世的时候,他比我们这两个弟弟尽了更多的孝道,他是一个真正的中国孝子!我和弟弟从心底里感激他,想念着他……

       今天的博客就暂写于此了,对于我来说,对大哥的思念与怀念,也许将伴随着我的一生了,而且是永远不停无歇、无休不止!借用一句电影里台词:“如果要给这种思念加一个期限,我想那会是一万年,直到永远”……

本文来自WikiOmni客户端自媒体,不代表WikiOmni的观点和立场

如涉及版权纠纷,请与网站编辑联系,以便及时妥善处理
赞一下

对我有帮助

已有38人点赞
找不到对应的评论内容


二维码
意见反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