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出生地的故事(二)——大牌坊胡同废墟上的回忆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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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我心中的大牌坊


护花铃



南牌坊胡同,建国门北大街西侧,呈南北走向。北起东总布胡同,南止建国门内大街。明朝属黄华坊,称牌房胡同。清朝属正蓝旗,乾隆时称牌坊胡同,宣统时改称大牌坊胡同。民国沿称。1965年整顿地名时以东总布胡同为界,分南、北牌坊胡同。“文化大革命”中一度改称无私胡同,后恢复原名。



5月下旬一个炎热的中午,我带着两个人文地理群里的朋友,穿过已经拆得乱糟糟的胡同,站在大牌坊14号这片废墟上,又一次地讲起了自己出生地的故事。1965年门牌号码改成单双号时,大牌坊胡同14号改成南牌坊胡同18号了。但是,我们还是习惯的叫“大牌坊”。




南牌坊胡同18号,以前是归清代的聚兴永木厂,建国初期,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,有居民陆续搬了进来,我是1954年出生在这里,这院子伴随着我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。


曾经的18号院大门,有着气派的欧式大门,上面的“紫气东来”在文革中被人民出版社的造反派带着院子里的孩子们涂了,改写成“为人民服务”。后来,被也曾经在这儿住过的陈先生又给复原“紫气东来”了。



大牌坊大门的变迁



大院的布局


上图来自网络,有热心人绘制的聚永兴木厂的示意图,而我家就在二层小楼旁边的3间小房,屋门冲南,这棵大槐树刚好遮住我们家后窗户。18号院里面曾经有4棵大槐树,每年5月份槐花开时,那感觉,醉了~!





还记得69年夏天,闹虫灾(吊死鬼,学名应该叫尺蠖)院子里的4棵树,外院的3棵树被虫子连续3茬都吃干净了。从我们里院出去,满眼的就像是吊死鬼帘子。院子里的人们出门都各有各的方式方法,有拿雨伞的,有在头上挡衣服的,还有象掀门帘那样的跑出去等等,壮观啊!院子里的4棵树,只有一棵树没有遭劫,很怪的。秋末冬初,槐树结槐豆了,有人把槐豆晾干,拿到中药铺去卖钱,换取生活补贴。


我们里院也有一棵树,那年冬天,我哥哥提议在树下面,泼一个冰场,院子里的小伙伴们当然是一呼百应,平地的,找砖头的,终于泼了一块面积不大不小的冰场,等小冰场可以上冰时,我们小孩儿和几个大人,可开心了!最起码,不用花钱去冰场滑冰了。



当年的小冰场就在这棵树下


1958年时,正赶上“除四害,讲卫生”的年代。听我哥讲,那年,院子里也跟风。单位组织各宿舍周末轰麻雀。院子里的孩子们就爬到“紫气东来”的门楼上,摇着红色的旗子,敲打着盆儿来轰麻雀。


1967年春天,在胡同里看到卖小鸡的,出于好玩儿,我买了3只小鸡,养在我家小屋门口的棚子里。院子里的小伙伴也买了一只,怕她家长说,也放我家一起养着。夏天的某一天晚上,我忽然听见家门口的棚子一片噼哩噗噜乱成一片,我赶紧跑出去看,只见鸡窝里面有很大的动静。我大声喊着“妈~鸡~猫~”然后看到一只猫(后来院子里的大人说,是黄鼠狼)我一直追到我家后窗户,看到了那只被猫(黄鼠狼)叨出来的小鸡。当时,我捧着小鸡回家一看,是小伙伴的小公鸡,已经被猫(黄鼠狼)咬伤了,我赶紧跑到小伙伴儿家告诉她,一起到我家给小鸡上药疗伤。


那年,正在流行打鸡血治病,提高免疫力的疯狂行为。我们养的小公鸡,本来应该是符合条件的,但是,这只被黄鼠狼咬过了,就不符合条件了。当然了,我没有打过鸡血。如今再想起童年的这些事儿来,即熟悉又遥远了。



出了院门,对胡同里印象很深的是胡同南口有一个小铺,(国营的)每年的春节和6、7、8月,每月一人一两麻酱。我们都到这里购买的副食购货证上的各种限量副食食品。小铺的营业员就4、5个。记得那个管卖菜的,曾经跟我说,在他家那边(小雅宝)看到我父亲在单位挨斗。后来,我宁可去东单菜市场也不去小铺买菜了。



再后来(1969年底),为了方便人民出版社统一管理宿舍,我家搬出了南牌坊18号院,搬到南小街东堂子胡同,这个大院当时交给了商务印书馆和中华书局。在建建国门立交桥时,一直拆迁到我们18号院的里面,跟我们院儿里面连接的16号院,也拆了。


2015年左右,我哥从加拿大回来,我们又去看了一下南牌坊18号院,看到了面目全非的院子,还看了留住在大院的当时非人民出版社职工的老邻居,也知道了聚兴永木厂的历史,一起回忆起我们大院33户老邻居及部分邻居的去向。当时,因为条件有限,没有拍照片留念。遗憾了。



去年听说中国社会科学院要占用南牌坊胡同,目前拆迁成现在这个样子了。

这回随着北京人文地理“讲述出生地的故事”,让我急切地再回到这里来看一看,地方还在,轮廊还在,不知道再过些年,这里该变成什么样子?




口述:护花铃,文字整理:艾窝窝

部分图片来自网络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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